2017年5月15日 星期一

現代性與文學現代主義03 美國的文學現代主義(American Modernism)

在上一篇文章中,介紹了英國的現代主義文學之後,這篇文章所要介紹的,就是美國的現代主義文學了。

<現代性與文學現代主義03 美國的文學現代主義>




[I.1880-1918,崛起於世紀轉折點的嶄新強權]

美國自從1865年,南北戰爭結束之後,其國力就開始如同火箭飛往上空,並且逐漸成為了世界列強之一。

而在1898年的時候,美國藉口與西班牙之間的武裝衝突,並且單方面的對已經開始衰落的西班牙帝國展開戰爭。



然而美西戰爭說到底,其實就是美國境內的帝國主義份子(Imperialist)與擴張主義份子(Expansionist),為了想要從外國攫取更多的財富與領土,而策畫的戰爭。

美國在美西戰爭中,將西班牙給打到徹底吃土,並且在那之後併吞了原本是西班牙殖民地的菲律賓古巴與一些中美洲的區域。

不過雖然美國用西班牙把時髦值刷到快要可以三轉,但是單只一場美西戰爭,其實是不夠的因為美國雖然仍走在帝國主義的路上,但是此時卻已經開始在更加積極地擴張了。

在後來的巴拿馬運河(Panama Canal)的興建,也同樣證明了美國有本事藉口十九世紀前葉的門羅宣言,來干預中南美洲的事務。

即便是這樣,美國境內仍然有不少問題當然了,這些問題不只是關於女性權利的問題,也同樣包含了種族方面的問題。

打從1870年代,美國在南方進行的重建(Reconstruction)因為政黨利益而被終結之後,美國在黑人問題上徹底的被劃出了一條明顯的界線。

以保守與封建的風氣而著稱的美國南方(尤其是喬治亞[Georgia]、阿拉巴馬[Alabama]、密蘇里[Missouri]一帶),盛行著刻意針對黑人進行的絞殺(Lynching)活動,也同時是對於黑人非常不友善的地區。

不過與絞殺一起誕生的,就是我們現在都知道的三K(Ku Klux Klan)—因為對於黑人在南北戰爭之後,地位較為提升,而在白人至上的意識形態下誕生的極端種族主義、並且行動也極為殘酷的組織。

除此之外,美國南方為了想要維持過去保有黑奴的「優良傳統」(我們都知道那是十分不人道的,但是當時的南方人可不這麼覺得),而故意將一些黑人用莫須有的罪名逮捕,然後利用勞動緩刑之名壓榨這些被逮捕的黑人。

當然了,這些都只是對於黑人而產生的反應,而南方的這些團體自然也促成了美國的黑人從南方大舉搬遷到北方的移動。

不過十分諷刺的是,南方因為黑人勞動緩刑而得以迅速的建立鐵路網與更有效率的開採礦業,甚至還因此快速的工業化,但是很多黑人卻也在勞動緩刑的過程中被活生生的累死所謂的「一將功成萬骨枯」,大概就是這種悲哀的感覺。

而在這個時期,美國諸如紐約(New York)、底特律(Detroit)、或是芝加哥(Chicago)之類的大型城市也開始蓬勃,並且美國的金融業與商業也開始發達。

個人企業與信託產業的誕生,也加速了美國境內特定人士的財富累積,不過美國內部的貧富差距卻業開始急遽擴大。

不過在十九世紀末興建完成的布魯克林大橋(Brooklyn Bridge),以及二十世紀初的第一個動態影像電影,也成為了美國彰顯科技發達的象徵。



而在美國介入WWI並且成為戰勝國的同時,美國的國力已經遠比十九世紀末的時候還要更為強盛了。

[II.1918-1945,現代主義文學的發達]

隨著WWI的結束,以英法為首的傳統歐洲強權開始沒落,而美國與蘇聯則是成為了直到1991年的這段期間,接下來主宰了二十世紀的兩大霸權。

在英法沒落而美國崛起之後,紐約將倫敦一腳踢開,並且就因此成為了二十世紀初新的世界金融中心。

此時的美國內部,女性投票權利運動已經成熟,而由於女性地位在WWI之後有所提升,因此也間接助長女性投票權利運動的成功。

在科技發展方面,電力與電話的使用,不只大幅改善了人們的生活,也讓人們之間的交流變得更為方便。

而電影的進一步發展與廣播電台的興盛,也讓人們的生活變得更為多采多姿,並且也提供許多的娛樂。

除此之外,汽車的發達更是顯著的改變了美國的社會由於交通的便利,要往來城市之間的交通方式,也多出了一個全新的選擇(雖然負面的結果,就是一些小型城市因此衰退。

在來到了1920年代之後,美國在政經方面開始膨脹,並且讓這個時期成為了美國的狂歡年代。

不過在美國較為富裕的城市之中,由於在十九世紀末貧富差距的擴大,因此許多的城市社區(Urban communities)也開始出現。

這些城市社區,往往都會成為工人與較為貧窮者聚集的地方,而且最後也都會成為罪犯往來之處。

除此之外,美國的政府在WWI之後對於移民者採取保守的態度,而一些很明顯違反美國憲法第18條修正案的少數族群歧視現象,也導致美國境內開始出現少數族群幫派與犯罪組織

我們所知道的一些美國境內的幫派與犯罪組織,都是在這個時期產生雛形,但是十分有趣的是,那個年代其實也有一些小說是以幫派或犯罪組織為題材的。

不論造就的結果是正面或是負面,美國的政治與經濟實力在1920年代的時候達到巔峰,而文藝方面的發展也伴隨著先鋒文藝運動(Avant-garde)達到高峰。



那個年代,先鋒文藝人士總是流行到外國去居住與取材正如巴黎成為了許多嚮往歐洲的文藝人士的去處,紐約也同樣聚集了許多的文藝人士。

如果有去過有紐約南側的格林威治村(Greenwich Village)的話,就會發現那邊不僅僅是劇作家與作家的聚集處,也同時是二十世紀初文藝人士的聚集地。

百老匯(Broadway)1920年代的時候也開始更為迅速的發達,而不同族群的文藝人士,也會聚集在紐約的一些俱樂部,並且形成不同流派的文藝組織。

除此之外,1920年代的文藝發達,也帶動了少數族群的文藝活動由非裔美國黑人作家主導的哈林文藝復興(Harlem Renaissance),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在哈林文藝復興的發達之下,非裔美國黑人作家也成為了美國文藝界的主要成員之一,並且這也將影響幾個世代之後的一些非裔美國黑人名作家。

然而物極必反,興盛之後必定都會面臨衰退,這是歷史的教訓而美國在1930年代的經濟大蕭條(Great Depression),正好詮釋了這個情況。

1929年的紐約股市崩盤為序幕,美國在1930年代的時候股市一瀉千里,許多的銀行家與富豪一瞬間淪為窮人,更別提許多股民都蒙受此害。

許多人因為經濟大蕭條的緣故,股票都突然變成了壁紙,跳樓的新聞每天都會在報紙的頭條上出現。

更甚者,大量的美國人突然失業,而且還窮到連一塊麵包也嫌貴,但是美國政府卻也拿這個突如其來的現象沒辦法

不過就在1932年的大選中,羅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也就是我們都知道的小羅斯福,他老兄的表哥就是老羅斯福)成為了總統,並且也開始推動一系列的社會福利措施,協助美國走過經濟大蕭條。



於是小羅斯福開始積極地進行各種基礎建設與社會福利,並且在協助失業人們的同時,也為失業的作家提供工作機會。

雖然美國開始爬起來,不過正如英國在經濟大蕭條之後面臨各種意識形態的出現,美國內部也開始出現各種意識形態。

在經濟大蕭條之後,美國的內部同樣出現了對於共產主義的信奉者,而法西斯主義的提倡者也開始出現。

而在美國文藝界的共產主義信奉者之中,最為有名的其中一個,就是哈林文藝復興大頭之一的休斯(Langston Hughes)

由於認為共產黨所提倡無產階級專政,能夠打破種族的藩籬而創造一個大家不論種族都能平等共處的社會,休斯可以說是深深著迷於共產主義的作家之一。

不過相較於共產主義,一些作家也認為如果想要讓美國在經濟大蕭條之後能夠重新站起來,那麼最好的選擇其實是法西斯主義。

因此諸如龐德(Ezra Pound)之類提倡法西斯主義的作家,就出現了對於強大的領導者的期盼,認為強大的領導者才能夠成為美國的救贖。

只是龐德他老兄的行為,是比較離譜的-龐德因為對於墨索里尼的崇拜,甚至還在WWII期間跑去義大利,為法西斯主義份子進行宣傳。

於是一些作家開始在自己的作品中,加入了摻有共產主義或法西斯主義的影子的作品,並且此時的政治與文學是分不開來的。

雖然這個時期對於意識形態的作家,各自有著對於不同意識形態的不同看法,但是最後卻導向了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美國人對於共產主義的恐懼。

事實上,比起在WWII結束的同時就被撲滅的法西斯主義,共產主義的興盛早在蘇聯建國的時候,就成為美國的一個現象了-而這樣的現象,更是在經濟大蕭條之後達到高峰。

當然了,美國政府對於共產主義的恐懼,會催生WWII結束並且冷戰爆發時的麥卡錫主義(McCarthyism),並且未來也會對此時期早已有共產主義傾向的作家產生類似文字獄的效果。

原本無意加入WWII的美國,由於日本對於珍珠港(Pearl Harbor)的轟炸,因而宣告加入以英、法、蘇聯為首的同盟國陣營。

WWII結束的時候,當英法等傳統帝國強權已經因為WWII的消耗而開始崩潰的同時,美國將會與蘇聯成為接下來半個世紀的兩大主宰者。

[III.美國的現代主義文學名家]

上面零零總總說了那麼多,我們可以發現現代主義的發展,不只與科技的發展有關,基本上也與WWII脫離不了關係。

那麼這個文章的最後一個部分,當然就無可避免的,還是要來介紹一下幾位有名的美國現代主義文學作家。

而這個部分將會提及的作家,其實都會是我們所熟知或是聽過的美國作家-海明威、費茲傑羅、與福克納。

1.      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

以寫作風格來說,海明威可以說是屬於比較簡單而直接,並且同時是那種比較不會拖泥帶水的風格。

然而十分奇怪的是,根據一些外國學者的說法,海明威似乎比較喜歡著重於使用名詞,而有些時候卻傾向於避免使用形容詞。

不過非常有趣的是,海明威早期筆下的主角們似乎是屬於那種性格上比較偏向狂野的人-他們都非常喜歡喝酒,也喜歡在女性之間打轉的同時與不同女性發展關係,但是卻又與典型大多數美國作家筆下的主角不同。

除此之外,海明威筆下的主角們,也常常避免與死亡碰頭-對於他們來說,活著才是生命的表現,但是如果死掉的話,就什麼都沒有了。

海明威最為有名的一個作品,就是《老人與海》(The Old Man and the Sea)-一個描繪古巴的老漁夫,為了捕捉一條巨大的馬林魚而與之搏鬥的故事。

雖然故事的結尾,是老漁夫捕捉到的馬林魚被鯊魚給吃光,不過這個故事所表現的卻是一個硬漢子的精神。

或許老漁夫的硬漢子精神,或多或少是海明威晚期對於自己的投射,不過這套作品有些時候也被視為是二十世紀版本的《白鯨記》(Moby Dick)的呈現。

2.      費茲傑羅(F. S. Fitzgerald)

相較於海明威,費茲傑羅同樣也是二十世紀初的美國名家。然而費茲傑羅雖然是個名家,但是卻總被批評是個性格與生活都非常腐化的人。

確實,費茲傑羅的確有著作為一個創作者的才華,也因此獲取了收入。然而當費茲傑羅逝世的時候,他卻幾乎一貧如洗。

可見費茲傑羅雖然不缺才華與金錢,但是他卻因為腐化的生活方式與性格,所以才會在得到金錢之後又失去金錢。

不過十分有趣的是,或許就是因為費茲傑羅腐化的性格與生活方式,所以才有可能描繪出1920年代美國的社會與文化。

費茲傑羅最為有名的作品,我想大多數的大大應該都有看過或是聽聞過沒有錯的,就是以1920年代的美國為題材的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

老實說,我並不是很喜歡大亨小傳》的結局,而且那個作品有些地方感覺實在是很八點檔鄉土劇。

不過大亨小傳》以故事的設定來說,主要是定調在1920年代的美國,而故事中的大亨雖然是主角,但是卻是用另外一個敘事者來映襯出這位大亨。

真要說的話,大亨小傳》在故事上的一些地方可說是在灑狗血(再次聲明,這是我的個人主觀看法),而且故事中的一些地方其實也是給人一種有點黑人問號臉的感覺。

但是基本上,大亨小傳》可以說是描繪了美國在1920年代一些有錢人驕奢縱慾的行為,也探討了墮落理想主義與放蕩的主題。

雖然有興趣的話可以看看,不過內容上實在是有點八點檔鄉土劇然而或許從某些程度上來說,一些現代主義小說或許真的都是那個年代的八點檔鄉土劇(遠望

3.      福克納(William Faulkner)

那麼這個區塊所要帶來的最後一個作家,就留給一個來自美國南方的老兄福克納(William Faulkner)-了

出身自密西西比(Mississippi)的福克納雖然也是典型的現代主義作家,不過他在寫作的風格上,因為都傾向於以美國南方為題材,因此其實也算是承襲了上個世紀末區域描繪的文風

不過福克納他老兄厲害的地方卻是在於,他不只是創造了一個躍然紙上的南方社會,更是自己創造了這個南方社會的歷史

一般來說,福克納雖然以描繪美國南方為主,但是其實他也常常以美國南方的貴族家庭為主題(但是通常都與傳統社會的解體脫離不了關係),而且也常常以種族議題與性別議題為主題

而福克納最有名的作品的其中一個,莫過於同樣以美國南方為題材的一個短篇故事《獻給愛米麗的一朵玫瑰花》(A Rose for Emily)

該短篇故事《獻給愛米麗的一朵玫瑰花》所講述的,是一個愛上了黑人工頭的病嬌大小姐,在毒殺了黑人工頭之後經常伴隨其屍體的病態故事

當然了,《獻給愛米麗的一朵玫瑰花》這個故事的後座力,雖然也是在於病嬌大小姐的故事,但是最主要卻來自於故事中的伏筆

不過如果稍加分析的話,就會發現福克納在這套作品中,同樣也有以傳統社會的解體(大小姐的家族,其實等於是沒落了)與種族和性別議題(大小姐與黑人工頭之間的關係,最初導致大小姐經常被當地人嘲弄)為主題


那麼這篇文章就在此完結,接下來要帶來的,就是比較嚴肅而且文學部分會比較多的一個主題現代詩(Modernist Poe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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